松野家的僵尸

速度松大法好

【おそチョロ】在九千米高空相吻

无为:

空港PARO。傻白甜。因为实在太傻了我就不多说些什么了(。
哦还是屁话两句:有一句话的敦椴;在这方面我真的没有一点专业知识所以别较真……


在九千米高空相吻


                          By 无为


“ 你要完蛋啦,Choro君哟!再这样下去,最迟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大嗓门的粗犷男人一如既往地绷着脸,一说到激动处就喜欢“咚咚咚”地猛敲身后的白板,唾沫星子像乘着急流般劈头盖脸地扑上来,学生时期的Choro每到这时总腹诽道最恐怖的空难大概也就不过如此吧。


但他还是抬起脸做出一个谦逊的笑容,问:“那么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呢,老师?”


他的教员这次却没有像以往那样顺势滔滔不绝地讲下去,反而黑着脸摇了摇头,还煞有介事地重重叹了口气。Choro于是也不禁跟着莫名紧张起来,心想:看来大事不好。


“我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啦Choro君哟,你自己小心点吧。尤其尤其,要堤防这个人啊。”


教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张类似通缉令的大海报,贴到了他的眼前,纸上印着的头像在他眼皮下被瞬间放大,视线聚焦后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怎么看这个人都像那个最近和他共事的机长Oso。


“诶?哈啊——?”他惊叫出声,然后猛地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嗓门教员已然不见踪影,视线一点点明晰后他看到的是自己的公寓,一点微弱的阳光正从窗帘缝隙中钻了进来,在单人床铺上划出一道亮线。三秒钟后,闹钟响起。


他在床上呆坐了十多秒,转身关了闹钟,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想让自己尽快清醒过来,一边内心暗槽道:这他妈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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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ro其人,作为一个看起来守序善良热爱祖国又崇尚科学的好青年,自然不会把一个毫无根据的梦的内容太过放在心上。尽管在他起床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见了鬼的不顺。


先是在刷牙的时候牙膏竟然掉在了水池台上,再是一直用惯了的烤面包机竟然在今天突然罢工,决定出门吃早餐后又在跨出房门后从鞋面上越过一只黑猫,在餐厅里拿到的号码牌也是十三号,急急忙忙终于赶到机场后鞋底又不知从哪里沾来了一块口香糖。


冷静,Choro。他在机场的卫生间处理鞋底那块黏人的口香糖时,一遍遍对自己说:冷静。首先,你不信教;然后这里也不是什么童话世界不存在预知梦这种东西。这些都是巧合,尽管全撞在一起的几率很小但也属于正常范围。你很正常,你今天的行程也会很正常。


他调整好心态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好青年应有的微笑,走出了卫生间,去做今天登机前的准备。一切是他们应该有的样子,指挥员的Jyushi今天也是精力充沛,远远地看到他就在向他招手,机修师的Ichi也如往常一样沉默寡言阴沉着脸,但在他经过时会碰碰他的肩膀低声说一句“一路顺风”。他在登机前看了一眼天气,晴空万里云淡风轻,好到不成样子。


航班上的工作人员也是平常的样子。Kara依旧操着别人不能理解的痛语在和女乘客搭讪,看见他之后一如既往抛了个闪着星的眼神被他一如既往地无视。他环视了一圈今天乘客,也没发现谁面目可疑,倒是那个眼熟的现充今天果然又算好了乘务员Todo的值班时间坐在了老地方。嗯……好像是叫敦来着?Choro暗忖着,现在的富二代还真是钱多又闲得慌,一言不合就来坐飞机玩只是为了撩人。


最后他走进操作室,还没坐稳,身后就黏黏腻腻地靠过来一个男人的身体搭在自己肩膀上,伴着同样黏黏腻腻的声音攀上自己的耳廓:“唷,新人君今天的表情怎么比平时还严肃啊。”说着把一罐冰咖啡贴上了他的脸。


这种事几乎每次出航都会发生一次,Choro本也是见怪不怪了。但今天Oso一出现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个怪异的梦,梦里教员大嗓门的叫唤震得他脑袋疼,所以他用比平常更不客气的手劲拍开了Oso搭在他肩膀上的手。


“什么新人君啊,我好歹也已经和你共事快一年多了啊,Oso机长。”他没好气地说。


Oso惯例地对他的这种态度毫不在意,笑嘻嘻地哼着不知道是多少年以前流行过的小曲坐到他旁边的座位上,惯例地不知悔改地继续开着没品的玩笑:“你的脸色很不好啊Choro酱,昨晚没睡好?啊!难道说!”他自顾自地做着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不靠谱的猜想,一脸认真地凑上来,突然就压低了嗓音,“难道是撸多了吗,年轻人?”


……如果他不是机长他一定会把他从窗口扔出去的。Choro下着决心,不就算他是机长,他也总有一天会把这个无赖扔出去的。


“要上路咯。”他最终也只是扔了个白眼给一旁坏笑着的Oso。没办法,迫于形势,这个航班要正常航行还是需要这个机长的,尽管Choro觉得如果有什么会使事情偏离正常航线,那也只能是Oso。


可说到底,不就是个Oso嘛。Choro握紧了手里的操纵杆,胸腔里突然就燃起了莫名其妙的斗志,梦里教员拍着白板说的“你要完蛋啦”又在他耳边响起了。好吧,尽管来吧,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怎么使他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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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Oso的吐槽,本来就自带吐槽役属性的Choro恐怕可以从日出说到日落。非要简短概括的话,Choro想了想,大概就是那两个字了:异端。


Oso是他本应按着人生计划一条平顺的生活中意外冒出的异端,宽阔道路上突然生出的岔路,数学题里难解的未知数,溶液中不该出现的杂质,编程中叫他头疼到发疯的Error。


是啊,是啊,Oso就是这么个异端。


至少他在遇见他之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摊上这么一个上司。


在这之前的二十多年,他虽然不算顺风顺水,但也是普普通通地努力考上了航空业的大学,然后普普通通又比别人稍微兢兢业业一点地工作实习了两三年之后,普普通通地升职到了副机长,然后借助了一些父亲的关系被调到了这家据说配置最优的航空公司,总之每一步都普通正常得很。


在被刚调来的那一天他的新同事们一起拉他出去吃喝了一顿,因为是Kara一直主持着这场迎新会,他本以为这位就是机长了,正想着虽说他说话有点不正常但至少看上去还挺靠谱,Kara就有些尴尬地对他说抱歉啊我们的机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喝酒或是打小钢珠呢。旁边的Todo马上接了一句也可能是没钱了现在不知道被扔在了哪个放垃圾的角落里呢,嘛总之别管他了反正他来了也是白吃白喝。


Choro本来还想出于礼貌地为这个还没见过面的机长说些什么的,一个人就嚷嚷着从包厢外进来了:“喂我可听到了!真过分啊你们这些家伙,我好歹是你们的机长吧。”Choro闻声转头看去,就看到穿着随意的红色便服的Oso一边嘟囔着“真倒霉啊又输了”一边抓着同样很随意的头发走了进来,注意到他的视线后他也看了过来。


他立马毕恭毕敬地站起来,但招呼还没说出口,Oso就先说了,“诶,这位就是新人君吗?”他走了过来,眯起眼兴味十足地把视线在他身上扫了几个来回,看得Choro觉得心上直长毛,蓦地他歪头一笑,竟直接贴了过来,揽过他的肩膀亲亲热热地面对众人举起了桌上的酒杯,“为了欢迎新人君,今天大家就痛快地喝一场吧!我请客!”


“诶真的假的?”尽管几乎所有人都一致表示不信,但气氛也算被炒起来了,这时候Choro就不好问嗯道理说得很好可是为什么要拿起我的酒杯呢这样的问题了,反正他本来也没很能喝。


虽然和设想有些不同,但不得不承认的是Oso一来整个会场的氛围的确是活跃了不少,他也感觉轻松了不少,Choro到此为止对这个即将和自己共事的机长印象也还不错。直到酒尽人散之时,Choro起身说毕竟是为他举办的迎新还是他来请吧,想掏钱包的时候却发现口袋空空。该死,他怎么会忘记带钱包了?意识到事态的尴尬,因为喝了酒本来脸就有些红的Choro脸更红了,这时Oso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能让新人君请呢,我都说了我来了。”Choro感激地看向他,“谢谢”几个词还滞留在嘴边呢,看到Oso掏出的钱包就有些发愣了。


嗯?怎么和他的一模一样?他的这个钱包可是偶像桥本喵巡演活动时出的限量款……会有这么常见吗?


Oso从钱包里豪气地掏出了几张钞子交给了来结账的小姐,还调笑着和漂亮小姐打趣了两句,末了他回过脸,钱包举在唇边对着Choro露出了一个坏笑。


Choro这下是真的想要骂人了:妈的,这家伙什么时候顺走的?


 


有了这样的初识,不难想象Choro对Oso的第一印象有多糟糕了。尔后他也逐渐认识到那并不是Oso给新人的下马威之类的,他就是本性如此。


Choro真想不明白自己虽说小时候是干了一些坏事但之后也算遵纪守法怎么就被分了这么一个黏人又麻烦的死的机长,就像他不明白人的运气到底是有多烂才能像Oso这样每次玩小钢珠都输,又是能有多臭不要脸才会始终屡输屡战,再输就哭着赖在他家门口硬是要他请他喝酒。而且他还拿他没什么办法,你骂他揍他他就直接往你家地板上一躺然后死人一样地愣是不挪窝,你不管他他就做出在你洗澡时把你衣服拿走的这一类当今小学生都不好意思做出来的事。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Choro有时想起这个自己都不禁心疼起来,难为他在学校里学了各种面对意外事件怎么处理的方法也做了各种演习,他现在真想回学校去问问那个总爱敲板子的教员:对于Oso这种意外要怎么处理?


没办法。但他还是觉得挺不甘心,想着共事时间久了他总能越来越了解他吧,可是Oso总是那个样,他始终很难猜出这个异端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不知道他接下来又会耍出什么花招。


而时间更久一点后,他又渐渐无奈地觉得,恐怕这家伙还真没在多想些什么。


Oso就是很简单地,由着性子来。想喝酒的时候就放开了不管不顾地喝,喝完了就往他家门口一倒摆明了是要他给他收拾,玩性来了也不管他从来好不了的手气去打小钢珠去赌马,没钱了就死乞白赖地缠着人要,发了点小财也不会真的对下属吝啬。


Choro好几次看不下去了,反反复复地吐槽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像个小孩子啊,都成年好几个年头了要是现充恐怕连孩子都有了,咱能不能成熟点。


Oso则每次都毫无愧色一脸无辜地表示,哎Choro酱你真严苛啊,明明长了一张适合微笑的脸别老这么绷着嘛。然后在他要发作前又是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手里的冰咖啡贴着他的脸,“你要晓得干我们这行的都是有风险的,谁知道哪次出去了可能就回不来了啊。”Oso突然摆出一副前辈的样子语重心长起来,“路上的事谁知道啊,所以要尽可能享受当下嘛,只需要看到眼前的就行了。”


“呜哇能不能不要一脸随便地说出这种话啊,我可不想和你一起死。”


“事实嘛,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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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oro后来想起这对话,觉得如果哪天他们的航班真出意外了绝对是拜Oso的这张乌鸦嘴所赐。


就比如说这次吧,竟真的像是要一语成谶。


刚刚经过几个小旋流,尽管仅引起了几个小颠簸,还是让Choro的神经开始紧张起来。毕竟周围气流仍有不稳的趋势,他让Kara确保乘客们都预先做好应急措施以备意外状况。


“该死,为什么雷达没有预先探测到?”他皱起眉头,“难道说这个是……”


“恐怕是呢,Choro酱。”Oso倒是看起来仍悠哉得很,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咖啡的样子让Choro更觉火大。“看起来不是普通的由积雨层引起的,大概真是‘晴空乱流’。”他侧过脸对着Choro没心没肺地笑,“你还真是交了好运了啊,新人君。”


这时候Choro已经没心情吐槽称谓问题了,他“啧”了一声,“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的乌鸦嘴。”


“什么啊!为什么这种事情也能赖我啊!”Oso像个受委屈的小鬼一样叫嚣了起来,而Choro则黑着脸在调整机身角度和飞行线路以便尽可能避过气流中心。“不是说过的吗,路上的事情谁也预料不到,发生这种事情只能说是意外啊。意外。”


是啊,意外,他当然知道。


可是Choro讨厌这种“意外”。


他用了前二十几年的时间来学习怎么规避意外,怎么处理意外,然后他遇上了Oso,他生命里最大的意外。无法规避也无从处理的,真正的异端。


他本来想的多好的啊,普通大学毕业,普通地工作升职,普通地有个认真负责的上司,然后在一条熟悉的航线上普通地往返直至退休,普通而完满地过了这一生。没那么多意外,误差都在计算内,就算出了那么一些岔子也最终可以按预想解决。


但是,总是没那么刚好的事,他就偏生遇见了Oso。


在他有些出神的几秒中,他们的飞机开始了第一个巨大的颠簸,喝空了的易拉罐骨碌碌地滚下台子发出“哐”的一声,剧烈的波动中Choro觉得自己抓着操纵杆的手臂都被震地泛起酸痛。


“啊,不妙不妙。看来是个难得的大规模乱流,还真是交好运了啊。”Oso这时候还在开着玩笑,但声音也有些发紧,“看来真是要死在一起了啊,Choro酱。”


“唯独不想和你死一起啊!”Choro愤怒地回吼道,机身又剧烈地颠了一下,他觉得整个人都像是要被甩出去了,安全带系着的地方紧紧地勒得生疼。


Oso的手这时搭了上来,和他一起握住了操纵杆。


“那么这次活着回去以后,你可得好好请我们大家喝一场啊。”


为什么又是我?Choro想要抱怨,但剧烈的晃动下他一时有些说不出话。


Oso的手掌整个覆在他的手背上,或许是有赖于手心的温度,竟真让他因恐惧而狂跳的心脏找到了一丝安稳。这时他也不得不承认,Oso有时,仅仅是有时,还是蛮有些样子的。


他是个人渣是个混蛋是个无赖是个异端,但他也终究是他们的机长。


Choro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紧握着操纵杆在颠簸中试图再次调整航向,冲出这个预料外的乱流。


可事情总有更糟的时候,前方的气流越来越强劲,机身的摆动幅度更大了,Choro猜想现在这架飞机恐怕看起来就像被扔进洗衣机里的风筝,随时都有被撕裂的可能。


警报不停地响,飞行高度在不受控地下降。


这下真是完了,看来他真得和这个异端死一起了。


他绝望地想。


“Choro。”Oso在这时候叫他,“你相信我吗?”


这时候谈什么相信不相信啊……如果不是全身高度紧绷,他真想长长地叹一口气。


“相信吧。”Choro还是答道。


“那就好了。”Oso说,现在的情形不允许他抽空去看他,但他想Oso应该是笑了,“那你听着。我们不会死。谁都不会死。”


飞机又被迫下坠了一些,乘务舱想必已经处于高度恐慌的状态下了,隔着厚厚的舱门都能听到尖叫与哭喊声。


但那毕竟是一扇门背后的事了。在这扇门里,只有他和Oso两个人。他们并肩坐在飞机的最前沿,两只手放在同一操纵杆上,面前是谁也无法预料的前路,身后是满满一飞机乘客的生命。


Choro突然觉得自己肩上担住了沉沉的使命感,就像童话故事里的英雄主角所生来具有的。可下一秒他就觉得这真是傻透了。这不是童话,他们不是英雄,他也早过了会相信童话的年纪。


可是人总得相信些什么,就像万物生长总有些依附。


所以他说,好吧,那我相信你。


Oso说,不对,是相信我们。


 


飞机终于上升了一些,但随之也受到了气流更加大的阻力。Choro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甩出来了。他一阵猛地咳嗽。


可那个异端这时候却扯着嗓子叫唤起来:“时机难得,我们来玩玩真心话吧Choro!”


这算什么难得的时机啊,又为什么偏要在这要死的时候玩那种KTV才玩的东西?Choro搞不懂这家伙又是在想什么,没说话,他晓得Oso就会当他默许。


“第一个——你喜欢吃芥末吗?”果然,Oso自顾自问了下去。


“不喜欢啊!这有什么意义啊!”Choro觉得全宇宙上下几万年都不会有第二个人在这种火烧眉毛的时刻下问这种问题。


“第二个——你脱童贞了吗?”


“一看就没有吧话说这问题真失理啊!”


Choro觉得自己的手臂都要被震碎了,眼睛也因视野的急剧晃动难以睁开,他想Oso也好不到哪里去,但他还是继续问了。


“那么最后一个——你——想——和——我——一——起——死——吗——?”


哈?这算什么鬼问题?


Choro干脆闭上了眼,他觉得胃里被搅晃得一阵恶心。这种感觉真比死还难受,他要是再懈怠一点恐怕就会想,啊怎样都好死也行快点结束吧。


但还是不行啊。至少现在不行。


“当然不想啊……”他艰难地从牙间吐出这句话,同Oso一样扯着嗓子回答道:“我当然不想死啊!我还想交女朋友还想结婚生子还没和喵酱握手还想去很多地方啊!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情啊!”


“还有你!你也别给我死了!”他补充道,“你欠我的一屁股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吧混蛋Oso!”


前方的路谁也看不清,所以我们只需看清眼下。而眼下他只知道他不能死,他也不能死,谁都不能死。


尽管他们的飞机就像驶到了弯道最高点的云霄飞车,像是电影里在外星人密密的炮弹下艰难穿梭的飞船,像是狂风暴雨下在海面上沉浮的孤舟。


他的耳边因气压不稳响起了嗡嗡的耳鸣声,在一片杂音之中,他听到身边的那个异端反而大笑了起来。声音传过来像是老式电视机屏幕上白花花的噪点。


但他听清了,Oso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这样的话,等这次回去后,就和我结婚吧。


 


仿佛一切混乱凡是到了极致反而会变得清明。Choro觉得耳边的杂音在几乎要冲破鼓膜之时,反倒“哗啦啦”瞬间全落了下来,变得安静了。也就在此时他们的飞机终于突破了最危险的地带。


翻覆的云层渐渐安稳了下来。视野逐渐稳定而明晰。云霄飞车驶向终点,飞船在无声的真空中穿行,暴风雨后的海面风平浪静。


 


好啊。


他看着眼前澄明的天空,轻轻回答道。


 


舱门后的乘客爆发出大难获救后的欢呼,但那都是门之后的事了。门内只有他们,两只手仍交覆在操纵杆上,一切结束后反而沉默了,两个人都脱了力地瘫在驾驶座上。


于是一扇门仿佛将时空割裂,门后是兴奋是欢愉,门内的时间却陷入温柔的绵长。


在这种绵长中,Choro后知后觉才察觉到喜悦,他从座位上支起身子向另一边的人探过去,说:“我们真的成功了啊,Os……”


未出口的音节被埋回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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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说过的吧,Choro讨厌意外,讨厌难以掌控,也不信教,早过了读童话的年龄。


可他也记得,大概是在他还会做坏事的时候,自己曾经也有过喜欢童话的年纪,喜欢过童话中超出意料天马行空的想象。不过童话再怎么光怪陆离,到最后也总有一些不灭的定律。


比如好人总是会有好结果而坏人会有相应的报应,比如努力总是有回报,比如英雄总是会在危难时刻适时登场挽救全局。


再比如不管是多恶毒的诅咒还是多坎坷的路途,最后没有什么是一个吻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个。


 


但往往只需要一个吻。


 


Oso这个突然的吻轻轻浅浅的,落下来就像这舱内突然安静下来的时间一样,温柔又绵长。不带多少情欲意味,纯纯粹粹的一个吻。干净透明得像此刻窗外划过的云层,Choro反而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了。


Oso的手仍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这时候他才发觉Oso的手心渗出的冷汗。原来他也是在害怕的。


他不禁想要微笑起来。换作平常,面对这类意料外事件他是要狠狠推开的,一切应该行驶在正确的航线上。他好像又看到他那唾沫星子乱飞的教员拍着板子对他说“你这样要完蛋啦!”,可是现在他觉得无所谓了,可能是认识Oso的时间久了,他也要变得有些“异端”,既然前事难料,那只管眼下便好。


也可能是因为,毕竟气氛刚好。高潮后的结局时刻嘛,就是事先没有预告的彩蛋,也都顺理成章。



————END————


然后他们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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